清晨被射进窗户的第一缕阳光叫醒,那如钻的波光镶嵌在玻璃上,折射着五彩斑斓,似梦非梦,忽然就像回到小时候,睁开眼就能看到卧室那扇小小的窗,窗外的斑驳树影,和着阵阵鸟鸣漏进眼睛,叫醒耳朵,然后就可以听到,父亲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母亲灶台里的劈啪作响。
人生海海,我们逐浪而行,长大的我们都慢慢的远离,我们与父母挥手告别,从门口到巷口,从村口到站台,最后竟隔了坟头。我犹豫过、彷徨过,也曾仰头望着树叶间漏下的光影,拉扯着,心痛着,当时选择远行是否正确?
午夜梦回,总会梦到小小的我,坐在父亲的肩头,笑着眯起眼睛,像飞翔的海鸥,父亲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差,他多希望他的女孩可以像鸟一样,飞的高一些更高一些但飞出去的人却没能在他最后的时刻回到他身旁,巷子口的那抹黄纸成了我一生的遗憾与梦魇。
每次从家回来都要戒断,年龄越大,戒断的时间越长,当我们不再莽撞,终于成了父母眼中的好儿女,成了孩子眼中的好父母,成了我们向往的稳重的模样,但有些代价也终于成了伤疤。
人生如树,不管种子漂泊到多远的地方,总会在某一刻想着落叶归根,但远行的人总是无法停下脚步,被时光催促着向前,越走越远,只能在某个间隙,想要抓住,抓住妈妈的白发苍苍,抓住爱人温暖的手掌,抓住还可以拥在怀里的女儿的模样。时间,是一双眼,见喜、见忧、见别离,记忆,是一阵风,拂山、掠海、熨平生。匆忙赶路的人啊,趁时光未老,岁月尚温,请珍惜还来得及珍惜的所有时光。
(医学装备部 李静)